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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日记12

“小花,你手机关了?秀秀夺命连环call都闹到我这里来了!”解雨臣一进寝室,吴邪的抱怨就跟了上来,“你浪哪儿去啦?”

解雨臣随意地坐下:“去约会了。秀秀不是在备战中考吗?找我干什么?”

吴邪哀怨地撇嘴,心说就你有男朋友啊,语气里难免带上不满:“对啊,她要中考了嘛,学习上想请你帮忙,顺便做点心理疏导。”他心念一转,估计以霍家祖传的脾气,解雨臣在秀秀中考前别想再有空陪齐墨,顿时释然:“你安心当你的好哥哥吧,齐墨交给我和小哥照顾,放心,我们一定……”

“让他看你们秀恩爱?不用麻烦了。”解雨臣潇洒地打了个响指,“你来回复秀秀,说我学习忙作业做不完,总之没空,她自己努力,别玩手机,一定没问题。我就不开机了,怕她缠上我。”他咕嘟咕嘟灌了两口苏打水,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我去齐墨家吃饭,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吗?”

张起灵在外地参加竞赛考试,临走无比郑重地留了学习任务给吴邪,且分量极足。吴邪被他“望妻成龙”的殷切眼神弄得晕乎乎轻飘飘,鬼使神差地把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色令智昏的代价是,他劳累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挣扎回宿舍洗个澡,还要承受室友的“精神暴力”。

吴邪有气无力地想,去你的,就你家瞎子会做饭,学校旁边一条街的小吃摊你们不去,外卖你们也不叫,都不比我闲还大清早一起去买菜,你们就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让我不能安静吃食堂。

“一大份鸡排,凭良心给不给我买冰可乐。”吴邪决定捍卫“独守空房”的尊严。

“凭良心的话我还是把我老公做的菜全给你打包一份,不然哑巴张回来该心疼了。”解雨臣得寸进尺,“你说你,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吃饭还要他监督。”

吴邪气得咬牙切齿,是谁吃个饭还要对象亲力亲为?

“等等,你怎么叫他的?”

“我~老~公~”解雨臣对吴邪及时get重点十分满意,冲他灿烂到欠揍地一笑,吹着口哨晃悠出门。

这算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学齐墨什么不好学他犯贱?吴邪颓丧地撑着头,突然担心自己的晚饭会不会变成夜宵。

齐墨和张起灵做饭的手艺师出同门,水平都还不错,遑论做给自家老婆。解雨臣进门时,餐桌上已经整整齐齐摆好了两副碗筷和四菜一汤,香气四溢。齐墨刚关了抽油烟机,听见门响动,回头温柔微笑,示意他先开动,自己则留在厨房里收拾。

解雨臣家的家务由佣人代劳,技术成熟后逐步换成了机器,毕竟都是做大事的人,心思用在这些小节上太过浪费。加之父母工作太忙,他常常一个人吃饭。反观吴邪,一家人永远齐聚一堂热热闹闹。解雨臣逢年过节暂住在他家,才能感受到一丝家的温暖。这样的年岁太长,他不记得是否曾伤心过。

但是这一刻,他习以为常泰然处之的孤独突然宛若千斤重担,他一秒钟也不想再承受,一秒钟也不想再回到一个人的世界里。他想把此刻眼前的一切永久珍藏,他此生的个人专属,恕不转让,恕不分享。

解雨臣平复了一下呼吸,回应地勾起唇角:“你先忙,我等着你一起吃饭。”

齐墨带笑应道:“嗯,老婆真懂事。”

解雨臣信步走到齐墨的房间,门没关,书桌旁立着一副画架,桌上的速写本和画纸堆得有半米高。他小心地一本一本抽出来看,不太懂,只觉得他果然画什么都好看。

齐墨做事有条有理,每个本子都有固定用途,比如画固定类型的作业。解雨臣找了一会儿,在一个不起眼但顺手的位置翻到了专门收录自己画像的那一本。

就算不加两人的“男友滤镜”,解雨臣本人已经够好看了。他有些无聊,放下画本,目光落在墙角装旧作的箱子上。

齐墨许是发觉纸袋不够结实,重新开始学画后另找了大箱子,一望便知是用心整理过。解雨臣心中微动,探头向厨房看了一眼,见齐墨还没出来,悄悄埋头研究起那个箱子。他动手能力不可谓不强,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目标物品——

他下意识地翘起嘴唇。手里是个半旧的速写本,封面纯白底色,上面凌乱地画满了或清秀或妩媚的剪影图,居中的是哥特字体的标题:the flowers.

他深吸一口气。好,齐墨,该算账了。

内容自然是封面上的女孩们,一颦一笑,稚气未脱却故作风情。头几页是那个短发学姐,当时还留着长波浪卷发,年龄又比其他女孩美好,气场里透着更为深沉的迷惑性。解雨臣完全不屑于再妒忌她,只觉齐墨眼光值得肯定,连带着有点自傲。平心而论,解雨臣比那些女孩们都好看,他心态平稳,丝毫不慌。

正待回餐室,背后环过一个契合的怀抱,齐墨轻吻他的耳垂:“老婆快去吃饭啦,菜都要凉了。”

解雨臣扭动了一下,佯装有气:“你才要凉了。”

“那你现在要趁热吃吗?”齐墨加重了呼吸,温热的气息拂在解雨臣后颈,觉察到怀中人微微颤抖,无奈地想:这下总该行了吧?

解雨臣心中哂笑,故意拉长声音嗔怪道:“你自己干了什么还不清楚?嗯?”反手把那个本子一扔。

齐墨不用看就知道是哪个本子,刚想认错再说,又觉得解雨臣经过之前的事不会那么介意,陡然想“恃宠生骄”一次。他紧了紧搭在解雨臣腰间的手臂,漫声道:“我清楚啊,那不是我以前没有这么好看的老婆,只能先将就过嘛。”

解雨臣本来只想逗他,不在乎他怎么答,听他这么一说简直玩心大起,作势挣扎:“那以后有了更好看的怎么办?我学戏这么多年,好看的师姐师妹多的是,我现在就去给你介绍怎么样?也省得你再和我将就……唔……”

齐墨听他的话,“噌”地无名火起,分辨出他强忍的笑意才按捺住,索性化怒气为蛮力,顺势把解雨臣翻了个身摁在床上,衔住了他那张越来越会欺负人的嘴。

他也不想想是跟谁学的……

解雨臣不由自主的兴奋里混着惊恐,他浑身发软,无力反抗,急得满脸通红。齐墨眼神迷离了片刻,总算想起现在不是时候,不情不愿的起身,牵着解雨臣的手拉他回餐室。

吴邪等到绝望的边缘,终于还是吃到了他的晚饭,不是夜宵。解雨臣盘腿坐在床上,“语重心长”地念叨:“小天真同学还是要注意身体啊,你看看你的发小为了你吃好饭,牺牲了他宝贵的谈恋爱的时间,你不好好保养都对不起他这份深情厚谊啊~”

吴邪忍无可忍,掏出手机:“小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张起灵:“我快到了,怎么啦?”

“我明天要吃你做的饭!”

“……”张起灵显然震了一下,“好,你要吃什么菜?”

“……我等下发菜单给你。”吴邪满足之余不免心虚心疼,底气不足地瞪解雨臣,压低声音,“小哥最好了,我明天和你一起去买菜!”

电话那头的张起灵唇角微翘,低声回道:“好的,晚安。”他不忘扫视车里的其他人,见都没注意到他才安心傻笑起来。

第二天吴邪难得在休息日早起,扬眉吐气地吵醒了宿舍里唯一一个室友解雨臣同学。解雨臣起床后盘点日程,发现学习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于是发消息给齐墨:“下午忙吗?出去走走?”

“好,下午我去宿舍找你。”

午后散步是二人最喜欢的活动之一,沿着人少的小街边走边闲话,心中暗暗嫌着路太短时间太快,只想走到世界尽头,走到白首与共,不必牵手也不会分开,气氛令人沉醉。

不牵手是以防万一,但既然选了不那么繁华的地方,他们偶尔也忍不住偷偷破戒,比如被云彩拍到的那次。

比如同样被发现的这一次。

齐墨刚调笑着伸出手,身后一声娇喝:“小花哥哥!”

齐墨虽然不明情况,但从容不迫地调整姿态,表示二人关系正常。解雨臣明明知道是谁,却直想往齐墨身后躲,齐墨使了个眼色鼓励他面对现实,他才勉强端着架子打招呼:“秀秀?你不是快中考了吗?怎么没在家学习?”

霍秀秀撅嘴:“那你不是也学习忙作业写不完吗?你也没在学校学习呀?”

解雨臣扶额,尽量温和而不失强硬:“秀秀,我也是才写完作业,陪……和这位学长出来走走,交流一下学习经验……”

“呵呵,”霍秀秀打断他,冷笑,“小花哥哥,你别糊弄我,我都快中考了,你能帮我的时间也不多了。下个周末你再敢不来我家,我可要告状了啊!”

“别别别,告状不行,”解雨臣想到父母的表情,一阵头疼,“你出来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要不,我们和你一起走走?”

此话一出,齐墨和霍秀秀都意味深长地盯了他几秒。

霍秀秀首先发难:“谁要和你们一起走啦!”她面上微红,“你陪我是应该的,他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

齐墨大致明白了,大度挥手:“解同学去吧,自家妹妹的人生大事还是要帮忙的,这道题的解答我们明天再聊。”他装作认真地凝视了霍秀秀半天,啧啧赞道,“有这么漂亮的妹妹是你的幸运,可得好好珍惜啊!”说罢转身就走。

解雨臣强忍扑上去揍他和吻他的冲动,回头挤出微笑面对依然气鼓鼓的霍秀秀。

晚上齐墨敲开他们宿舍的门送奶茶,状似无意地提起这回事:“小天真啊,那个秀秀妹妹是你和花儿的亲戚吗?”

“没有血缘关系,就是上两辈太亲近,到我们这一代人丁又少,自然一起养着,指望我们互相扶持吧。”吴邪嚼着一颗奶茶里的珍珠,漫不经心道,“我是帮不上谁的,小花还算有出息,辅导功课绰绰有余,人又长得好看,秀秀也就和他更亲。”他显然一点也不羡慕,“小姑娘的脾气太大,不好伺候,小花就当磨练性格了。”

“没有血缘关系啊,”齐墨一只手抱着坐在他膝上死亡凝视着他俩的解雨臣,一副若有所思脸,“一起养大,那不就是童养媳了?”

解雨臣“嗷”地一声咬在他手臂上表示愤怒,齐墨纵容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老婆别咬这里,想种草莓我教你该在哪下口。”

解雨臣红了脸,恨恨地不吭声了。

齐墨笑意不减,心上掠过一丝阴霾。他在霍秀秀脸上看到的心思,他希望永远不会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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