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ver

校园日记14

尝到甜头后齐墨当机立断,第二天回校的胖子就“惊喜”地发现宿舍里多了一个人的日常用品。从此每天熄灯前都会有一只夜行侠偷偷摸摸溜进寝室安歇,室友们守口如瓶即可——他睡在解雨臣床上,不需要多余的空间,晨起时他已趁机翻窗户离开,也不会打扰除了解雨臣以外的人。解雨臣亲友团吴邪,齐墨亲友团张起灵,以及cp粉云彩的亲友团胖子,对此都没有异议。

只是胖子话比较多:“一定要这么饥渴吗?这不是明摆着挑衅你们两口子吗小天真!来,地理优势不能放弃,你今天晚上就搬到张学神床上!”

张起灵面无表情,吴邪替他回答:“腾出一张床有意义吗?给谁睡?”

然而翌日早醒的胖子听见齐墨含着牙刷招呼道:“哑巴你醒啦?该回自己床上了吧?”

他一激灵,装作迷糊不动声色地翻身,果然看到张起灵为吴邪掖好被角,又补上一吻,悄无声息起身下床。躺回自己床位时还刻意揉皱了铺盖,舒展身体,逼真地伪造出熟睡的假象。

齐墨已踩上窗沿,却猛然回头,直直地看向胖子。胖子一惊,来不及装睡,只见他了然地挤挤眼,随后飞身离去,还顺手关了窗。

胖子心中捶胸顿足,想着这是一群什么奇葩室友,又不由得同情全程睡颜安详的吴邪,他知不知道早安吻其实不是他醒后的那个?

室友们对齐墨唯一的担心并没有成真,毕竟两用床经不起折腾,躺下两个一米八上下的男生已属勉强,任何运动……都是会造成严重后果的。在他们眼中,齐墨因此格外规矩,晚上从不弄出不和谐的动静。

解雨臣乐得齐墨有只属于他的乖巧一面,丝毫不想解释真实原因。

至于吃饭,早在张起灵入学时齐墨就理所当然每顿饭和他一起吃食堂,除非他有“课外活动”。两人分别脱单后,组合里加上了解雨臣和吴邪,场面依旧一团和气,也不容易引起怀疑。其他时间,理科生张起灵和吴邪一起讨论问题,文科生解雨臣和齐墨一起研究课本,更是逻辑通顺。自从齐墨入住,他和解雨臣正大光明地过上了名副其实天天黏在一起的同居生活。

没羞没臊的日子也没能持续太久——霍秀秀报名参加了提前招生,四月份就要连考试带入学了。

考试当天恰逢清明节,应景地细雨纷纷。作为送考人员的解雨臣撑着伞站在校门前,心情比许多考生还要萧索。

“小花哥哥!”霍秀秀可管不了这么多,三两步雀跃地向他奔来,眼看要扎进他怀里。

“秀秀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要黏着哥哥。”解雨臣无奈的笑容中不乏宠溺,但还是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小时候可以没边没际地惯着你,现在我自己心有所属,分不出那么多注意力给你,你怎么就不愿意懂呢?

“霍小姐,解同学他还要学习,我送你进考场好不好?”解雨臣瞳孔一缩,且惊且怒地转头,对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的齐墨。

电光火石间二人交换了共同的看法: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有我就行了。

不行!

真是感天动地的默契。

齐墨一反常态,冷冷睨着解雨臣,解雨臣心里爆出一串愤怒的小火苗。此前齐墨对他未曾露过一点不快的颜色,仿佛见到他就没了任何脾气,一个才冒出来的秀秀怎么就坏了他的心情?他吃的这是哪门子飞醋?

吃醋……解雨臣记起自己不久前的百般痛苦纠结,差一点就付诸实现的所有如今看来幼稚又可笑的念头,心又柔软下来,怒火渐次熄灭。

思路进行下去便走了岔。齐墨在这方面的经验按说是相当完备的,一直变着花样哄他大概也是轻车熟路的结果……所以这些会不会只与他今日的情人身份,而不是与他本人有关?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平静中添了些复杂。

齐墨一边保持不容置疑的凌厉,一边暗忖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毕竟小姑娘还没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可凭他的直觉,霍秀秀的意图已经呼之欲出,现在的问题是信息不对称,解雨臣未必能领会这个多年好妹妹的心机,还很可能认为他无理取闹,更可能联想到自己吃醋的那一段……哪一样都叫人头疼。

齐墨无意识地伸手去按太阳穴,完全不觉得自己神经过敏关心则乱。

他的手忽然被轻柔地拂落,更为柔软灵活的手指力道得宜地抚过,沿鬓边滑下,动作飞快,齐墨却心领神会那点温存。他打起精神笑道:“谢谢同学,令妹交给我招待,保准满意。”

“你少油腔滑调的,咱妹妹你还敢照顾不好?都是兄弟还提什么谢字。”解雨臣业务娴熟地接上高中男生间嬉皮笑脸的套话,“改天请你奶茶。我妹妹这么漂亮,留神点别让人给拐走了,你也不能监守自盗,啊?那我先走了。”说着转身就走。

齐墨利落答道:“好嘞,霍小姐跟我来吧。”

霍秀秀看不懂两人的暗中交流,见解雨臣要把自己甩手交给别人,又急又气想追上去,被齐墨虚虚一拦:“霍学妹别追,他是真有事,你是来考试的不宜动气,考完我再和你一起教训他,怎么样?”

霍秀秀觉得有理,又被他话音里的奉承逗得扑哧一笑,心情顿时好了些。想想齐墨有意无意称呼的“学妹”,估计来日方长,该从长计议,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从眼前这个看来和小花哥哥关系不一般的有趣学长下手:“学长和我哥哥很熟吗?”

齐墨笑道:“那当然,铁到没话说。”睡过够不够熟?

霍秀秀带着点自以为是的周密考虑,打算有针对性地套话:“那学长和哥哥是怎么熟起来的?哥哥喜欢打篮球,学长也打篮球吗?”如果是球友,一定能提供一些球场下仰慕者的情况。

“……”齐墨心下茫然,他几乎没见过解雨臣打篮球,仔细回忆才记起他当初的校草之名好像由此而来,说明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然后……然后齐墨勾搭他成功,而齐墨实在不便像拉拉队的辣妹们一样在阳光下为他加油助威,所以解雨臣辞别了球场,心甘情愿陪他窝在阴暗角落,人都苍白了不少,倒是越发显得清秀,与他学篮球时增添自己男人味的初衷背道而驰。

齐墨破罐子破摔地想,那也没办法,反正花儿不需要再吸引异性,也不必再在乎什么外在的男人味。非要他为这件事负责的话,他就一辈子宠好老婆让人不用施展雄性魅力算了。

想归想,问题还是要正经回答:“……我不打球,认识他主要是因为学习。”

他无意把解雨臣被围堵的盛况科普给貌似掌控欲不得了的小妮子,况且当许多失去兴趣的迷妹开始忘记校草这惊艳的出场时,齐墨深深地铭记着他那天从墙头翻过,看见比论坛照片里迷人几百倍的活生生的小美人的历史性时刻。他更愿意那一天只有他一个人庆贺,一个人暗戳戳地对命运的恩赐感激涕零。

他奋力压平疯狂上扬的唇角,只是弯起眉眼:“我比他还高一级,成绩很好的哟!他就是因为有难题找不到人解决才会想方设法认识我的。学妹以后有学习问题尽管找我,我随叫随到~”他语气里自然而然透着亲昵的暗示,他又不会真的监守自盗,经验之谈是对小姑娘表示朋友以上的好感乃社交礼仪。

“谢谢不用了,我有哥哥就够了。”客气疏离,不出所料只对解雨臣有想法,齐墨感觉有充足的理由把她作为情敌看待。

霍秀秀略微失望,耐心耗尽,索性单刀直入:“那我哥哥有没有关系好的女生?”

证据确凿。齐墨简直想录音给解雨臣听,又想两家世交多年兄妹,总不好为这点事伤感情,堪堪忍住。

他一本正经回答:“学妹这是在当家长的间谍吗?我说没有会怎样?有又怎么样?”

霍秀秀比他矮近二十厘米,赶考没穿高跟鞋,她闻言大怒,使劲踮脚仰头,才能和他对视。她已经后悔没祭出珍藏的恨天高来,现在这个姿势威严不足,呆萌有余,刚才还在讨好她的学长没准以为她在撒娇,几句玩笑把她打发了。

但她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一路和蔼可亲的男生凶相毕露,毫不退让地回她以磨刀霍霍的目光,像极了一只宣示领地主权不容侵犯的独狼。

她惯于傲视旁人,这时居然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齐墨回过神来,强行微笑着扶了她一把:“我刚才是不是很凶?吓到学妹啦?罪过罪过,别告诉你哥哥,好好考试,考完我请你们奶茶。”

霍秀秀心神稍定,冷淡道:“客随主便。”踏上楼梯找考室去了。

齐墨若有所思,给解雨臣发消息时连错了好几个字。

他走进奶茶店时解雨臣起身迎接,店里只有背对着他们专心磨咖啡的老板,齐墨趁机浅浅拥抱了他。

“现在知道秀秀有多难缠了吧?她们家祖传的脾气,不好伺候得很,我爸现在还怕她妈妈。”解雨臣低声道,像是担心大小姐长着顺风耳,表情却也不是畏惧,而是淡淡的甜蜜,“没办法,妹妹就这么一个,三代人都当宝贝宠着,难为她最喜欢我,从小到大都爱追在我后面叫小花哥哥……”

“哦?还真是个小童养媳?”齐墨不冷不热地打断。

“你别乱吃醋,”解雨臣无奈失笑,瞟了一眼柜台里,安抚地捏捏他的手。“我还没说完呢。现在倒好,以前说了要一直疼她陪她到大学,可是有了你,我竟然没耐心去陪她了,她都生我的气了,”他又谨慎地看了看柜台,敏捷地弯腰,脸蹭了蹭他掌心,顺势啃了两口,像只乖巧的小猫咪。

齐墨神色微动,一把捞起他,攥住手腕往旁边的小巷子里带。

“你干什么?奶茶还没做好……”

“先做你。”奶茶店本属偏僻,小巷子里更是日常空无一人,是齐墨早就踩过点的。

“你别闹!唔……”

齐墨不由分说堵住他的唇。往日主打温柔,今天却是粗暴地撕咬,在唇齿间反复研磨两瓣娇花,虎牙刺出鲜血也不罢休。解雨臣被他死死按在水泥墙上动弹不得,连痛呼都被他温热的舌头塞回了喉咙里,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齐墨亢奋得眼眶通红,实施禁锢的同时硬是分别腾出双手,抬起解雨臣的大腿架在他腰间。解雨臣此时处于腾空状态,重心全压在齐墨手中的臀/部上,他喘着气,慢慢闭上眼……

二人离开时已是暮色西沉,赶着该接霍秀秀,没留意巷子深处飘出一个瘦瘠的人影,脸上写满怨愤与凄然。

“原来如此啊……”



评论(4)

热度(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