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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日记15

也是齐墨乌鸦嘴,霍秀秀真就过关斩将提前进了学校。大小姐初来乍到,帮忙适应环境的事两个哥哥义不容辞。然而没过两天,霍秀秀就嫌弃张起灵太冷太吓人,齐墨太吵太烦,强烈要求解雨臣一个人陪她算了。好在云彩自告奋勇主动吸纳她加入小团体,霍秀秀精灵慧黠的性子有了用武之地,不久便如鱼得水,无暇再缠着解雨臣。

算是短暂地松了口气,安静享受相聚时光。

也不够长了。不够齐墨再把一条街上所有品种奶茶依次一式五份装进背包敲他们寝室的门,不够齐墨再拿着他们的练习册恨铁不成钢地一条条批注,不够齐墨饶有兴致地盘着腿把他在风月场上的一点心得“发挥余热”传授给胖子……终于,也不够齐墨再赖在解雨臣床上一晚了。

齐墨预备启程的前一天晚上,胖子和云彩本想安排夜生活,齐墨摆手道以前热闹腻了,哥们儿几个在家里聊聊就成。

胖子还是头一次进齐墨家,感慨和吴邪当初差不多:“哥,咱家这么空的?都没点人气。”

“不至于吧。我可是坚持每周下厨,顺便带花儿回来坐坐,”齐墨四仰八叉地往沙发上一倒,“花儿要呆的地方,我怎么着也不会让它不好啊。”

胖子表示又学到一招。

一群男人聊天必然还得加点佐料——齐墨不知从哪个角落搬出了一箱啤酒。除解雨臣护嗓子不能喝,四个人齐齐举杯。

年少时人总是容易不自觉地虚张声势,把小小世界里波澜不惊的悲喜当成大风大浪,把些微坎坷不平当成崇山峻岭,把三年五载当成一生一世。未免显得浮夸。

可真正千帆过尽后,回过头来心心念念的,有时还是这点一厢情愿的幻梦。无他,入世的无端妖冶与未经红尘沾染的美相比,先天不足。

比如此刻,第二天就要远行、举目无亲前途未卜的前混混齐墨,和背负家族期望仍不完全自知的小少爷解雨臣,身世过去不明的张起灵和一派天真的吴邪,默默想要此生相守。而胖子自从遇到云彩,稀里糊涂下定决心,漂泊也愿意有个羁绊。

不过一年而已,这些半大孩子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想拼一个天长地久。

吴邪很快就倒了,张起灵在友善的嘲笑声中扶他睡下,回场继续,即使他基本只喝不说话,和热烈的气氛并不十分相融。

胖子借着酒意碰碰他的肩膀:“哎,张小哥,上本垒没?”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张起灵。齐墨和解雨臣暗中对视,心想胖子恐怕还是喝多了,要不就是真不怕死。

张起灵脸都没红一下,作深思状,摇头。

“那不行,你们输给这两人了,”胖子朝旁边显而易见地努努嘴。解雨臣心一横,在齐墨嘴角吧唧一口,挑衅地瞪胖子,齐墨宽容而不乏得意地眉开眼笑。

张起灵可能受到这群神经病感染,饱含深意地勾起唇角:“时候未到。”

“好!哑巴有志气!”齐墨日常不要脸地拍在他背上。
“你的志气归你,我的老婆归我!”痛快地打横抱起解雨臣,在胖子无所畏惧的叫好声里把满口酒气渡到对方舌根。解雨臣嗔怪地回咬了几下,纵容地没反抗。

胖子仰头又吹了大半瓶,慨叹:“你们这狗男男都蜜里调油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熬出头呢!”

齐墨突然严肃:“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这是高中一时爽,毕业火葬场。”

解雨臣毫不犹豫狠掐在他腰间,齐墨装模作样“嘶”了一声,转头笑眯眯地搓他的脸,收获冷眼一枚。

胖子明白,拎瓶子和他碰杯:“我开玩笑,别介。解大花,谁都不容易,好好珍惜。”

齐墨皮笑肉不笑,拿个空瓶在这登徒子膘肥肉厚的背上一顿抽。

胖子一口气干完整瓶,眼神开始迷离,絮絮叨叨:“遇到你们这几个也是胖爷命里撞了大神了,胖爷一钢铁直男,愣被教育了一波真爱无敌,还把云彩送上门来给爷实践……这牵红线的恩情卖身难报啊……都得好好的,好好的啊……”说着一头栽在桌子上,还不屈不挠地抓着桌角,嘟囔,“好好的……”

剩下三人不禁动容,仿佛收到告白。

胖子倒了,酒也喝完了。解雨臣负责收拾残局,齐墨和张起灵着手安顿胖子和吴邪,特意把吴邪放在张起灵家。

齐墨折腾完回家,夜已深了。解雨臣倚在门边,目不转睛地看他,相看两不厌。

齐墨上前抱住,偏头舔吻他的耳廓:“宝贝,我现在有点想抽烟。”

解雨臣作恍然大悟状,一个箭步冲到他准备停当的行李箱前,准确地翻出了一整条烟,臭着脸反手就从阳台扔了下去。

齐墨干笑两声,解释:“我一紧张就想……”

“戒了,对身体不好。”解雨臣猛扑上去亲吻他。吻技上他始终比不上齐墨,只好靠激情来凑数,被酒气呛出眼泪也不罢休,不依不饶地挂在齐墨身上。

“行行行,都依你,谁叫我色令智昏,精/虫上脑。”齐墨嘴里含糊着,凭感觉往房间退,顺手把解雨臣的卫衣扯下来扔在地上。

解雨臣却灵巧地从他身上跳下:“明天你要赶路,好好休息。”

散场后齐墨家一盏灯也没开,恰好是他视力最好的亮度。齐墨看着眼前浑圆的肩膀,精致的腹肌,窄窄的腰线……他觉得解雨臣的理由太没有说服力了,根本就是在吊人胃口,于是选择无视,直接扛上肩头:“你老公我体力好着呢,听话。”

这次齐墨确实极为清醒,证据是他把人摁在床上时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而是反反复复近乎虔诚地吻遍解雨臣上身的每一寸肌肤,力道之大范围之广导致解雨臣满身青紫的肿痕,活像被周到地暴打过。吻得差不多了,换成用舌头一遍遍勾勒腹肌线条,几乎是在描摹作画。

解雨臣被他吻得火起,侧过头发泄地低吼,又想到了那个问题:“齐墨,你亲谁呢?”

“我老婆,花儿,官名解雨臣。”齐墨抬头邪魅一笑,舌头继续往下,表示前戏结束。

第二天两人都醒得很早,早安吻后解雨臣麻利地起床清理,齐墨径直去厨房做早餐,恍然间真有点老夫老妻居家过日子的错觉。

他端上热气腾腾的面条时随口问:“哑巴他们都醒了没?过来一起吃啊。”

解雨臣摊手:“我敲门发短信打电话都没人理我,应该没起床。”

“嗯?哑巴平时可是闻鸡起舞。难道昨天上本垒成功了?”齐墨打趣,忽然记起什么,小声促狭道:“腰疼吗?”

“不疼。我有童子功,柔韧性没问题。”解雨臣强装冷漠,被齐墨凑过来咬断了筷子夹着的面条才破功,笑靥如花。

吃完早餐,解雨臣自然地要帮齐墨拎背包,他打了个手势阻止。

“我同学快到楼下了,我们拼车去基地。”

解雨臣怔住了。尔后迅速反应过来,用力地抱住他。

齐墨也回以同样的力度,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放假一定回来,最多三个月,等我。”

解雨臣点头,松开他,仿佛脱力一般跌坐在沙发上。

齐墨狠狠心,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解雨臣也尽力克制自己,一动不动地呆坐着。

两个小时车程,齐墨关掉手机,平静地看着窗外。

……然而刚到达目的地,他控制不住开机时,看见了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胖子的,吴邪的,解雨臣的……

他正愣神,又是一个电话。下意识地接起。

解雨臣的声音已经嘶哑,听不出可能有过的一丝哭腔,只有深不见底的恐惧。他说:“齐墨,张起灵又失忆了。”

齐墨握紧手机,一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对小美人甜润嗓音的心疼刚刚涌起,就被铺天盖地的担忧与惊慌淹没。

张起灵手机上存储的唯一一个紧急联系人是齐墨,据齐墨所知他没有以除了记忆之外的任何方式保留他家人的信息。他实在不理解这些人对他的盲目信任。

这样一个不知所措而身手过分出众的人,他们在这两小时里是如何控制住的?或者说,控制住没有?

解雨臣强作轻松:“你放心,他现在情绪基本稳定。唯一的问题,齐墨,恐怕只有你能解决——你能帮他证明他自己的身份吗?”

齐墨听出了他无声的哀求:我们现在很需要你,你可以回来帮忙吗?

他不能。

对不起,这一次是我需要你们,帮我分担本属于我的责任。

齐墨忍住内心的酸楚:“把电话给我,我和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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