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ver

校园日记22

临近高考,高三众人进入调整作息状态,要么养精蓄锐要么放任自流,反而显得散漫。

重担似乎缓缓转移到高二同学们肩上,老师一遍遍耳提面命“快高三了,赶紧开始拼命”。毕竟拼一年很可能扭转乾坤,拼剩下一两个月?怕是没办法逆天改命。高三老师此时最多监督学生们按时到校,学习上不再做过分强调。

齐墨算是准大学生,不用担心前途未卜,日常刷点题练练画保持手感即可,比前两年还轻松。闲来无事,就“无事生非”去看看解雨臣及他的室友们,义务送送温暖解解压。

按惯例学校会在五四青年节举办成人礼给高三学子们壮行,同时暗示大家既然是成年人了,以后就该自己单飞,学校不会再千方百计把你们拘禁在教室里,直到高考,全靠自觉。

这是学校对学生们的自信,历年的考生们,绝大多数也做到了,幸不辱命。

成人礼要求全班统一着装,当然是男女生分别统一。由于校方不加任何其他限制,各班往往大显神通。

齐墨围观的第一届有班级安排班长穿龙袍,旗盖冠旒一应俱全,男生扮侍卫女生演后宫,浩浩荡荡紧随其后。他和解雨臣一起看的第二届,有出某知名动漫全员cosplay的,有汉服旗袍主题的,有民国范中山装的,有全体婚纱的。总之,群魔乱舞。

解雨臣依在他肩头,天马行空地猜:“你会穿什么?潮牌?玩偶装?夜行衣?还是,女仆装?”男扮女装并非没有先例,恰恰相反,每年女装大佬争奇斗艳几乎是成人礼一系列非官方衍生活动中最受欢迎的保留项目之一,个中翘楚能红到下次还为人津津乐道。

齐墨啧了声,堵住惹祸的樱桃小口狠狠吮吸一番,才气音道:“宝贝儿,要穿女仆装也得是你来啊,看看这脚踝,这腿,这腰,”手顺着说到的部位一路爱抚,轻车熟路撩开睡衣下摆探手进去,身侧的小美人微微颤抖,主动抬腿勾上他腰际,“迟早让你穿一次裙子玩玩……”

玩笑归玩笑,他的同班同学们最终选定了正式的纯黑西装配纯白纱裙,堪称光怪陆离中的一股清流,仅有的槽点是被人调侃像集体婚礼。

于是学校论坛成人礼专版原本的妖魔鬼怪中杀出了一群与众不同的标题党。

“震惊!齐墨将参加集体婚礼?”

“今天,全班女生都是齐墨的新娘。”

“待你西装出席,我必白裙相依。”

……

云彩语重心长地安慰解雨臣:“做梦不犯法,你老公太招女生喜欢,让她们yy又没什么实际上的损失,就当扶贫行不行?”

解雨臣心不甘情不愿地撇嘴,手上摩挲着指环。

齐墨尚未复明时脱了他上衣摸到戒指,还愣了一下,喘着气笑道:“带在身上?我只是给你个信物,好让你想我的时候有寄托而已。”

解雨臣半眯着眼,心猿意马,已经被揉搓得急不可耐,自发盘上腿去:“快点,有你在就行。”生生打断了对话。

后来解雨臣问齐墨有没有配对的戒指,他坦然道:“没有啊,穷,只能先给你买。”

“你知道戒指的起源是什么吗?是用来宣示主权的枷锁。我的用意是我不在你也是我的,别被哪个小妖精勾走了。我备考忙得一塌糊涂,哪需要这一套?”

不需要吗?凭什么?!解雨臣气鼓鼓地想,他马上又要接受大学里莺莺燕燕的考验,是时候也准备一样信物,提醒他自己和心怀不轨的其他人不可造次了。

话说回来,齐墨一个人晃晃悠悠地长大,衣服都是自己随心所欲怎么酷怎么穿,别人觉得标新立异的他早穿惯了,倒是正装从未试水过。口无遮拦的吴邪看了那套西装的卖家秀,拍着他的肩膀道:“学长我不怀疑你的颜值,但我怕你穿着像黑社会啊!”

齐墨皮笑肉不笑,挑眉:“是吗?”眼刀吓得吴邪直往张起灵身后躲。

翌日西装到货,齐墨班里一片欢腾,纷纷迫不及待跑到厕所试穿。齐墨心念电转,拿出来比划,估计尺寸无误便小心收好。旁人起哄鼓励他试试,他也只微笑而过,不作多言。

他耐着性子等到周六晚上放假,邀请解雨臣回家。

他回校后不久监视是解了,解雨臣又忙得不可开交,连温存都只能在宿舍里匆匆了事。解雨臣有心弥补,也不问他怎么就突发奇想,欣然从命。

……万万没想到这人一进门,拉好窗帘,就手脚麻利地开始脱衣服。

解雨臣哭笑不得,心说原来只想换个场地重温旧梦,大大方方地伸手抱他:“要帮忙吗?”

岂料对方竟然不解风情地推开他:“不,我自己脱。”

解雨臣正纳闷齐墨莫非想当一回正人君子,空中飞来一个包裹,他下意识接住,扫视说明,登时明白了一半,又仅限一半。

长裤已经落地,齐墨回头粲然一笑:“你帮我穿就行。”

解雨臣抖开西装打量,嘴上调侃:“嗯?你什么时候生活不能自理到这个地步?穿衣服还要人帮忙?”

“第一次穿西装,”齐墨故作随意,“想让你第一个看见,只给你一个人看。”

解雨臣展开白衬衣的手一顿。

齐墨走上前拥抱他。无比纯粹的拥抱,双手停在他肩背处,不带任何暧昧,坚定得近乎虔诚。

他低沉轻柔的话语一句一句落下,不是羽毛的酥痒撩拨,不是蜜糖的黏稠旖旎,只是清风掠过——

依然打湿了听者的眼眶。

“说起来我好像只让你帮我脱过衣服呢……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两年,真正陪在你身边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三百天,见面不够还要靠上床来凑,没多久我又不能每天看到你啦……”

他的思绪滑得更远,不知不觉偏离了草稿,再开口是信马由缰,“前几天我突然想啊,等到我们都没那么喜欢这件事的时候,我们还会像现在这么好吗?等到我们都没心思浪漫的时候,我们还会愿意安心在一起吗?”

解雨臣闻言猛地抬头。

齐墨并不是胡思乱想的人,定时炸弹般的眼疾更确立了他“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座右铭。不过他前几天碰到了一桩突发事件。

他无意间看见云彩在图书馆角落里抱着手机哭得稀里哗啦又不敢发出声音,小脸憋得通红。

云彩这个境界的女孩,齐墨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掉眼泪,赶紧递纸巾,同时努力瞎猜:“胖子是不是劈腿了?大哥这就去削他!”

云彩手上使劲,毫无防备然而一米八五的壮小伙子齐墨险些摔了个跟头,她脸上却还是梨花带雨,声音里有哭腔也不失凶狠:“去你的!”

“那你怎么啦?”齐墨满头问号。

“男主死了……呜呜呜……”云彩一边抽噎一边把手机伸到齐墨眼前。

齐墨啼笑皆非:“哦。”又不忍破坏云彩的心情,拿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没有法律保护没有亲人祝福甚至连一个作为牵绊的孩子都造不出来,单靠爱情能撑多久?他爱你身上的哪一点都有可能在别人身上发现出更好的代替……”

齐墨心想,这也太刺激了。

他连手机带纸巾扔给云彩,落荒而逃。

“别急啊……我想了想,觉得我们会的。我们会一直走下去,不管别人怎么想,不,也不管你怎么想,”齐墨扳起解雨臣的下巴,深深地看他,“我要和你在一起,绝对不给你离开的理由。”

云彩后来意识到失态,专程向他道歉,被他逼着分析她看过的分手都有哪些理由时万分不解“你见的比我少?”

“我问用过真心的!”

云彩也够意思,倾尽自己的阅读储备列举了一大堆。齐墨越听心越宽,不然也不会还有心情来撩解雨臣。

他失明,解雨臣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不离不弃照顾陪伴他还乐在其中,琐碎处也不愿假手他人;在外艺考,不务正业勾搭他的男男女女不在少数,环肥燕瘦涂脂抹粉下也未必不如素颜憔悴的解雨臣明媚,他却不曾有分毫走神。

诚然,这些都还是小波折,让他有信心面对惊涛骇浪的,恐怕仍旧是似乎虚无缥缈的,爱情。

法律保护,亲人祝福,孩子,优点,对他反而是空的。生活教育他,只有能实实在在触手可及的才是他能要的。

比如此刻怀里触感真实的小美人。

齐墨轻轻抚摸解雨臣的眉眼,鼻梁,嘴唇,心想万一哪天失明了不能复原,人间绝色已经存在心里,不亏来这一遭。

“好啦,举着衣服手不酸么?快帮我穿上吧。”

解雨臣在他们的关系中虽然算是被呵护的一方,可从来没感受到弱势或女气。唯有此刻,一丝不苟给齐墨换上正装时,小媳妇似的心情油然而生。

一颗颗系上纽扣,从下摆到领口袖口,整理衣领,打领带。解雨臣退后一步,由衷赞道:“好帅。”

我的,好帅。

齐墨尚未成年,不免青涩,却不显局促怯弱。他宽肩窄腰,肌肉匀称,轮廓分明,天生的衣架子,穿上西装后平添潇洒风流,惹眼得很。

“喜欢啊,喜欢以后就穿进教堂里。来来来,新娘可以亲吻新郎了。”

解雨臣踮脚勾住他的脖子,开开心心地吻他。

“这下不用吃什么小姑娘的醋了吧?都是你看剩下的”

齐墨郑重告白完了,开始抿嘴坏笑:“花儿领带打得不错啊!这个结挺好看,要我教你一个新的吗?”

说罢腾出手把人稳稳地打横抱起,抱进房间在床上放平,拽下领带,拉过解雨臣的双腕,信手绕了两圈再抬过他头顶系在床头。

“试试这个?”不是商量的意思。

解雨臣挣了几下,毫无威胁感地道:“弄脏了怎么办”


“没事,我有替换的,”齐墨一拍脑袋,“对呀,还有一根!不能浪费。”

于是取来蒙在解雨臣眼前。

解雨臣认命地仰头承受他从细碎到野蛮的吻。

是夜只好又麻烦吴邪圆谎了。











评论(2)

热度(30)